腰间骤然一紧,身体被拥入了另一副温热的身体。紧接着,拉扯着她下坠的那股力量弱了去,整个人被拥抱着飞升而起,落到了遥远的一处。青灵寻思着,依着念虹的性子,撞破了自己与洛尧的夫妻应做之事后,肯定会去向凝烟报告。而凝烟呢,就索性把整个院子里侍女都撤了出去,以便给兄嫂创造一个绝对私密的空间……
被一种强大而莫名的情愫支配着,青灵倾过身,缓缓跪倒在柔软的金丝缂毛地毯上,将头伏到了洛尧的膝上。安怀羽产后身体一直虚弱,所以带曦儿来慕辰宫中请安的职责,便自然而然落到了王后诗音身上。诗音也很是珍惜这难得的与慕辰每日会面的机会,她虽然贵为王后,却也是无法确保日日能见到丈夫……
综合(4)
桃色
他抬眼看着皞帝,这个道理,父王比我更懂吧?当年你毒杀你王兄,谋得储君之位,不就是用的这样的手段吗?青灵瞅着他适才停顿之处,见地上一摊鲜血,殷红的刺眼。那离去的背影,被浓重的悲怆所笼罩,摇摇欲坠、茕茕无依,哪里再有半分初见时的狂傲睥晲之态?
只见灯色灿耀之下,那男子长身玉立、气质清华,行动间流露出一种难以言绘的尊贵雅致。而身畔的女子,则是姿态优雅、举止温婉,正将一盏火色莲灯递送到男子的手中。殿下钧鉴:祖父所议之事,实属为家族兴衰而谋,绝无僭越之心。兄宁灏与慕晗相交甚睦,实难断绝受其左右之顾虑。殿下若承祖父之提议,诗音必当借势而为,节制兄长于族中之权益。
他的神情依旧沉静,语气依旧平淡,只是那追随着青灵一举一动的目光,深邃中蕴着温柔,时而泛起几近迷离的情绪,全然褪去了面对旁人时的冷锐。她甩了甩头,抛开脑中纷杂的思绪,起身从藏酒的隔架暗格里取出一壶西陆兹酿,默默喝了起来。
她记起他的修为不弱,定是看穿自己设的禁制。而眼前他这一身黑衣的装束,跟刚才卫沅身上的如出一辙。她微微吸了口气,伸出手指、仿佛是想要握住那眩目的光束,乃是我夫君身体所化。
青灵被他盯着实在不好意思,瞧着前面领路的宫女走得隔了些距离,遂抬头瞪了下洛尧,你看什么看啊!她适才掩在绢扇后与洛尧倾身低语,旁人自是看不清她的表情,只瞧见大泽世子注视着帝姬的眸光款款情深、唇畔笑意温和宠溺,便理所当然地揣测两人是在讲着夫妻情话,又岂知其后曲折?
青灵因为心神不宁,又生出了几分莫名的焦虑,没有了舆车我们怎么去凉夏城?回到休憩的寝殿,青灵把曦儿抱上卧榻,慢慢地哄着她入了睡,自己也是困乏极了,不知不觉地,竟然也倒在曦儿身边睡了过去。
那是一个暗红色的香囊,布料显得有些陈旧,边角处甚至磨出了线头。她记起在浮屿水泽的小船上和洛尧大打出手之际,也曾见过从他怀中掉落的此物。淳于琰不燥不恼,依旧沉默地注视着凝烟的一举一动,头微微仰靠着湿润的泥壁,不知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