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他身边的时候，说话做事都尤为随心随性，全然没有在凌霄城中的那份小心翼翼，莫不是觉着他凡事都会护你宠你，才会这般的肆无忌惮？这样的对话，原本在青灵刚到鄞州时，就该说了出来。拖至今日，两人的心境，却又是再不同往昔了。

青灵在月光下举起手镯细看着，见其碧光荧荧、色泽奇特，确是十分妖异。酒劲上头，她脚下忽有些踉跄。洛尧伸出手想去扶她，却又在半空中蓦地顿住，慢慢收了回去。

不多时，一身褐衣、身形瘦削的坲度跟着侍从踏入殿中，逐一拜见了在座诸人。阿婧见到母亲，只能将情绪收敛起来，上前见过礼后，掏出绢帕迅速地擦干了眼泪。

她揉了下额角，踟蹰着走入内室，见阿婧正缓缓从案旁站起身来。海蚌灯盏的柔和银光映照在她的脸上，显得面色十分苍白。回到凌霄城后，洛尧便住进了百里氏在京城中的府邸。京城不同军营，讲究礼法规范，即便是订了亲的男女，平日见面的机会也不多，更何况他和青灵刻意地回避不见，算起来，这还是很长一段时间内两人的第一次碰面。

她跟洛尧之间发生过那么多的事，说过那么多撕破脸面的话，前不久还信誓旦旦地说着一定要解除婚约，可转眼间，就又迫不及待地急着要把自己给卖出去……青灵垂下头，低低地迅速补充了一句：我们……什么也没发生。他说过，不会强迫我的。

青灵也停下脚步，迷茫地望着黑暗中的虚无之处，良久，说：不管我心里怎样想，都只能接受现实。我只是……想找一个最能让他理解和接受的方式，来把这件事告诉他。倒是淳于琰迅速地扫了慕辰一眼，握拳在渊的胸口击了一下，你小子少口无遮拦。仔细这话传到你大哥耳中，少不了叫你吃苦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