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陈嬷嬷言语犹豫、表情为难，姚碧鸢心里有了答案。她失魂落魄地跌坐在床上，双手覆面嘤嘤哭泣：是我害了她！我不光抢走她的儿子，还害了她的性命！娘娘大概不知，自从同住的慕竹横死，她便被吓出了心悸的毛病。如今身边可用之人只有菱巧一个。菱巧又是个不灵光的，卫宝林今下的光景也是可怜……不如等书蝶的伤好了，就让她过去伺候吧？卫楠胆小柔弱，是个极好相处的主子。跟着她，书蝶不会吃亏。

又过了四天，六月廿五的下午萱嫔开始发作了。或许是双胞胎姐妹俩心灵相通，不到天黑，姐姐歆嫔也渐渐有了反应。看来两人的孩子真的要在同一天降世了。周沐娅被姐姐拉着手踉踉跄跄地亦步亦趋，姐姐受她拖累也被慕竹羞辱，气不过的沐娅悄悄抹起了眼泪。

是。奴婢这就来了。碧琅觉得室内的光线太亮，她竟有些不好意思，索性又吹熄了几支蜡烛。昏昏暗影中，窈窕倩影款款走向帝王卧榻……隔了没几天，成姝便被接进了永寿宫。初来陌生之地的小女孩儿，显得异常拘谨，死死抓着乳母的衣襟不愿松开。

王爷怎么一个人站在窗口吹风？虽然已经是四月，但是晚上的温度可不暖和！不知何时进来的凤卿为他披上一件外袍。交代你的事都记住了？可别搞砸了！一个略显沉稳的女声说道。从她故意压低的声音里，依稀可以辨别出她年纪应该不轻。

呸！贱人！尊卑乱序，敢对我大呼小叫？你若没做过，何必恼羞成怒！姚碧鸢也不甘示弱，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争执起来。真是可惜了，想当初蝶香班也算名噪一时，谁曾想还不到一年便解散了？瘦猴望着戏楼里的灯火，无奈感叹。

姚碧鸢气愤地甩开芝樱的手：樱贵嫔在说什么？恕嫔妾身体不适，不能奉陪。贵嫔请回吧！这个疯子又发什么疯？简直不知所云！没规矩！凤舞瞧着女儿那副阴阳怪气的模样就来气，可是造成这一切的人又是她自己。可谓是自食恶果，她也没处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