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里,桓温却不由笑了,转过头来对自己的亲弟弟问道:你真的以为曾叙平会直入河洛吗?大家算清楚了吗?梁州、益州、秦州两郡加上我新近收复的西羌,总共不过一百五十万。而关中有多少人呢?加上陇西诸郡当有三、四百之巨。而陈留江统江应元在《徙戎论》中曾言:关中之八百余万口,率其少多,戎狄居半。也就是说这三、四百万中有一半是氐、羌之人。说到这里曾华叹了一口气。
好容易等杨初回过气来,武兴关过来的传令兵才敢继续禀报:梁州聚军万余,汇集阳平关下,封锁道路,肆意辱骂,并挑衅寻战。武兴关不敢怠慢,紧闭关门,并请大王早发援军。怎么转到我的终身大事上去了?曾华本来想很有气魄的答一句:匈奴未灭何以为家。但是他觉得说不出口,做人要厚道!自己这段时间一到晚上就情不自禁地唱《寂寞难耐》,唉,都是荷尔蒙惹的祸。
天美(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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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当阳的路上,曾华向车胤请教成汉的历史和人物,都要两军开打了,还不知道人家的底细。到时对垒的时候,人家自报名号叫阵,你还不知道对手是谁,还在那里傻乎乎地打招呼:你妈贵姓?这样会很没面子的。司马昱听完刘惔对曾华的称赞,仔细一思量,不由点头赞同。不过就算是这曾华再怎么能打仗,也只是为朝廷添一名将而已,而且他是桓温一手提携,更是其心腹爱将,恐怕这位曾华越能打仗就越让人担心。
而这个时候接着冲到三岔口的是公府亲军,他们不愧是仇池军的精锐,在危难之际爆发出一种难得的勇气和彪悍。他们挥舞着刀枪,呐喊着向三岔口冲去。好!杨宿一边拔出马刀,一边继续大喊道:兄弟们,大家多砍几个首级,多挣几分军功!杀敌!
这里正是石涂地盘,见卢震如此猖狂,什么面子都被他给抹,不由恼怒成羞,大喝一声:给我杀!想当年曾大人拜段焕、赵复为左右陌刀将,极为尊荣,号为三军骁勇之冠。徐当、张渠等人很是不服气,明里暗里都去打过擂台,下场无一不是惨败,要不是人家看在同僚的份上手下留情,早就让你少个物件回去了。
而石光和曹曜想了一会终于反应过来,继续劝阻。但是石苞却一口咬定要为朝廷出力,执意领军出潼关。于是一场会议以石苞拂袖而去而散场。箭楼上满是箭矢,虽然比不上秋收的麦田那么密集,但是也像被砍伐的山坡树林一样。而且这箭矢深深地插进箭楼那夯实的泥土里,如果想拔出来的话还是要费点力气。老兵吕采和党彭不由更加惊恐了,怎么有这么霸道的弓弩呢?
昨天早上北门外新二军的骚乱是一场骗局,人家的家眷都被送到北边去了,捏在人家手心里,你再鼓动人家也不会轻易出手。加上这军队编制里面,原长水军士多为士官、军官,组成了整个基层,而原涪水精锐和蔺、谢两族青壮混编在一起,谁也不知道旁边战友的底细,一个不小心就可能被人家告密了,谁敢有异心和异动?半个时辰过去了,对面突然出现了一个如豆大的火光,迅速灭亮三下,最后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很快,命令在军士中前后相传,迅速传遍全军,而队伍也立即开动了。但是这个时候的桓温和司马昱都在努力拉拢曾华,加上那些告状的都是新归附的豪族世家,在旧成汉有势力,但归了东晋就显得根基和影响力太浅了,朝廷和江陵怎么会为了他们去动西征首功之臣呢?
怎么不妥!这六十余人从宕昌城开始,与我一起风餐露宿,生死与共,我早就把他们当成兄弟一般,就是他们拿去不回来又何妨!就当我送给他们了。何况这些兄弟都是明事理的人,怎么会为了一点蝇头小利就放弃以后的前程和富贵呢?大家一听,这才想起这次来的目的是什么?靠,再不来提醒,都准备相邀下馆子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