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了那么多事,说了那些不该说的话,无非就是想暗示他你的心意,无非就是想确认他还爱着你,可眼下做出这欲迎还拒的姿态,又算什么?跟所有情窦初开的少女一样,阿婧既为自己心中暗藏的情愫感到羞涩,又恨不得想让全天下都知道,大泽的世子独独邀请了自己一同夜游!她迫不及待,盼着这无聊的酒宴早些结束,盼着跟那位风流俊逸的男子携手出现在众目睽睽之下……
青灵打断了师父,不是那样的。我对慕辰,早就断了念想!我就算再通脱,也不会不顾礼义廉耻!以后,我只会把他当作……哥哥来看待的。她抬起头,盈盈秋波在慕辰和淳于琰的脸上转了一圈,好话我也都说过了,但人家就是急着赶你们走啊。这地方名义上虽然是我的,房产和经营的本钱却都是扶尧的。他亲妹子要是不想留你们,我可也没办法呵。
成色(4)
桃色
她拉起儿子的手,你身份特殊,将来任重道远,更需懂得控制自己的情感。趁现在用情不深,彻底断掉这份念想,才能免除将来越陷越深的痛苦!青灵心头情绪翻涌,撇下纤纤和洛尧,径直推门出屋,奔至东厢房外。
你心心念念地惦记着人家,可人家却以为你别有所图。可若要真的负气置他于不顾,又狠不下心来……青灵半垂着头,微有赧颜地说:什么约不约定的……我们……我只是说了,不会抛下他不管的。
她扭头看了洛尧一眼,期期艾艾地问道:你们……男的,是不是都……比较喜欢像莫南小姐那样的啊?青灵怔怔地盯着面前的棋盘,抑制不住思绪的再次飘忽凌乱。黑白色的棋子也渐渐模糊起来,化作了一团团灰色的迷雾,层层叠叠地压到了她心上的,沉重的让她几乎快要窒息。
墨阡把青灵按回到榻上,一面控制住她的内息,一面抬手抚着她的前额,像小时候哄婴孩般地、轻柔摩挲着她的发际,青灵,你安静些,听话。青灵扬起嘴角,什么委不委屈的?我早就想出来闯荡闯荡了。说不觉得辛苦,倒真是实话,每天都感觉精力充沛似的!
无数个清冷孤寂的夜晚,辗转着见或不见、如何见,在心中默默演练着再见时的每一个表情和每一道语气。青灵撇了下嘴,他那妖瞳吓死我了,我要真是那个阿萝,也会逃得远远的!
阿婧哪里还坐得住,心里如同有一只小猫在抓挠一般,恨不得扑上去追问青灵所有她知道的细节,可一则拉不下脸,二则也不愿过份显露出自己在意洛尧的心思,只得曲线救国、迂回问道:那你……你今晚跟谁一起夜游寻宝?青灵反问:那他喜欢我做什么?他们平时都很忙,我一个人呆坐着也很无聊,如果有别的更重要的事需要我帮忙,我自然会撂下厨房里的这档子事,可现在又没别的事不是吗?
身为女子,嫁人在所难免。而生于王族,能避免被父兄当作棋子、嫁入背景复杂的邻国王室或豪门世家,实是难求的幸运。任何女子,都渴望着能择一真正心爱之人,一生一世一双人地幸福度过此生。联姻和亲,不但意味着要嫁给一个毫不相识、甚至敌对之人,还要应付无休止的戒备试探,维系夫家与朝炎王室的政治关系,接受夫君身边一个又一个的女人……青灵作为主人,自然少不了周旋其中,与各路友人闲聊。加上今日又多出许多男客,偶尔还有姑娘羞答答地找到青灵,跟她咬着耳朵打听在场的某位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