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他们终于看清了,他们看到不知何时飞上来一群晋军,这些占了先手的晋军在前面那人的呼哨招呼中,一边从两边向中间汇集,一边顺手将纷纷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的同伴砍翻。昨晚,石涂、石咎两人在送走石苞之后,觉得一身轻松,在微醉之下打算找点乐子,于是带着五百亲兵四处乱窜,很快就窜到了这户在城南很显眼的庄园。
谁知李福命更背。桓温接到曾华的通报之后,立即派出探子,很快就把不到五里的李福营地给翻出来了。然后六千晋军往上一打,虽然没有长水军那么生猛,但也是气势如虹,而且人数占优势。所以李福败的不比李权好看,他一看不妙,连逃的机会都没有了,干脆就降了。说完,姜楠又补充道:现在是隆冬已过,早春正寒的时候,山上的雪还没有开始化,而且还有可能有雪天。这个时候的各羌人部众是不会轻易出营地的。
传媒(4)
午夜
曾华表姚劲为河洮校尉,名义上统领这河洮地区所有的羌人、吐谷浑部众。但这只是名义上,因为他以后会跟在曾华身边,恐怕会难以亲自统领,只能由曾华直接委派的断事官和司马副校尉分别掌管政务和军务。那一刻似乎永远凝固在了那些存活的赵军军士的脑海里,刚才还生猛凶悍的战友是如此的脆弱,在那一瞬间如同撞击在礁石上的浪花一样,支离破落、灰飞烟灭。在无比浓郁的血腥味中,一个人冷冷地从血泊中走了出来,他和他手里的长柄陌刀似乎已经融为一体,凶悍杀戮之气不但流淌在他的身上也闪烁在滴血的陌刀上。
曾华拼命地刺激自己辖下的益、梁州各地对牛羊肉食和皮毛的需求。他让商人大量采购,官府补贴,让牛羊肉以低价进入到普通百姓的餐桌上,也算是提高百姓们的生活水平。而且还规定了厢军、折冲府兵甚至民兵的伙食都必须有牛羊肉,冬天的服饰装备上多用羊皮毛。看着缓缓前进的军队,曾华不由摇摇头,自己人才太少了,兵马也少了些。老听古书上说人家古代帝王大将出征动不动就是十几万,猛将如云,谋士似雨。自己呢?东拼西凑才得八万步骑,就这样还被车胤、冯越唠叨死,说这么多人马太耗粮草了,几乎是梁州、益州的极限。而仅仅二、三十个部下都是盘算来盘算去才安排妥当,总算让各个重要岗位都有人。
党项人,就是那个占据河西、宁夏,国号夏的党项人?听说也是骑射勇猛一时的民族。现在居然在青海南部和西藏北部、东部一带当野人。我靠!曾华有点抓狂了,恨不得马上干掉杨初,然后发兵西海。众人一听,不由纷纷点头。大家东迁过来在枋头住了十几年了,把这里已经当成了第二故乡,如果是太平世道的话,继续留在这里也无所谓。但是从目前来看,中原大乱之时将指日可待,谁也不愿意留在这里,还是回故土的好。
而石鉴的心思更容易理解了。以前关右是他镇守的地方,他现在心里的想法肯定是鄙视石苞无能,镇守关右几年,结果小小的一支晋军居然把堂堂的乐平王爷石苞打得有如丧家之犬。要是自己镇守在那里,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呢?那些晋军还不早就被自己打成落花流水。汉高祖听从娄敬、张良等人建议,决定定都关中。但是当时前秦朝的宫宇房室已经多遭焚毁,只能暂时居住在秦朝旧都栎阳。高祖先修复兴乐宫,并改名为长乐宫,以此为基础,兴建都城,名为长安城。高祖七年(前200年)二月,长乐宫建成,朝廷百官由栎阳徙入长安。汉高祖八年(前199年),又在长乐宫西侧兴建未央宫。
已经气丧的仇池守军被杀得抱头鼠窜,纷纷向前山城池跑去,对于他们来说,这个地方是很危险的,还是快点下山去吧。什么事让一向镇静自如的良材如此慌张?难道有什么危急军情?曾华等人现在的心思都差不多,也都被田枫的表现搞得有点不安了。
曾华看着眼前的两人,野利循瘦黑身长,于中原人有点不同的高颊长脸,一双深褐色的眼睛看上去有点呆呆的味道,但是却抑止不住偶尔流露出的那种雪山野狼的气质。他只给这五位校尉两千人马,让他们去整编少则数万,多则十万的部众,而且还要进行可能引起动荡的改制,的确有些难,但是曾华却希望这些自己看中的人才们能借此机会得到锻炼,成长为独当一面的大将之才。反正话已经说出去了,只有两千人马,你们自己看着办,搞不定自己就请辞下来,老老实实地去当个冲锋陷阵的武夫,让别的有能耐的上。
原来这几个羯胡军官将领在打赌,看能不能一箭射中过来这四个人中间一人的帽子。射箭的那名羯胡军官看来箭法不错,但是其余几个人有点不认帐,拿着弓箭和别的问题在说事,于是就吵了起来。李权被十几名亲兵拥着逃出塘沟营地,身后很快就陆续跟着数千溃军,大家齐心协力,争先恐后地往北边成都方向逃跑,在他们的心里,那里是最安全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