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戏文里那些夸张的生死离别，她所真正见过的夫妻相处，大约也就只有凌霄城中王室世家那种相敬如宾的方式。曾经在北境小镇度过的那一段短暂时光里，因为慕辰一向温文严谨，跟青灵在一起时亦是恪守礼节，又哪里会有眼前这般你来我往的斗嘴？淳于琰跟慕辰作了几百年的朋友，对他的脾性再了解不过，一封信明言暗示，既不去点破慕辰心底最深处的想法，又把自己想表达的意思、以一种无法反驳的方式条理清晰地陈述了出来。

慕辰又道：我不知道他对你说过什么。但从事发到现在已过五日，所有人都对你的下落毫不知情。一旦你不在了，青云剑也会跟着遁迹，列阳再度入侵朝炎，谁是最大的受益者不言而喻。她先是摸遍了他全身，然后又不由分说地塞了个香囊给他，逼着他去吃鴖鸟嘴里吐出来的丹珠……

墨阡的目光落在青灵身后的虚空之处，该说的话，我早就说过了。我答应过，让你自己选择想走的路，所以不管你做出怎样的决定，师父都无话可说。源清跟你去了氾叶，舍命救了你，也是他自己的选择，跟旁人没有关系，你也不必自责。慕辰亦知如今再无法对青灵有所隐瞒，遂如实答道：我请了我师父凌焕上君帮忙。

因为……青灵想了想，如果告诉父王我们知道那所宅院，就势必要扯出以前被纤纤收留的事。这样，怕是有些不妥。周围数人亦不再躲闪，手中兵刃在昏暗的狱廊中划出雪光，逼向青灵。

青灵长长地抽泣了一声，带起了几声咳嗽，气息愈加不稳，在焯渊的时候，我以为，我活不了了……可我竟然还在想……还在想……暄王府离氾叶王宫并不太远，青灵让女官备了辆轻便的马车，其余随从官员等则各自骑马同行。

顾月笑容温和，带着长辈妇人特有的慈爱，我觐见完王兄，自当返回禺中。今日路过栾城，恰闻你在此处，就顺便来看看。青灵抬起眼，动了动嘴唇，斟酌说道：氾叶的王族……都在凌霄城外的薇露山。上次来王府找过你的那些孩子，也被软禁了进去。我让逊偷偷去看过他们，又私下关照过看守的将领，让他们平日照顾起居不要太苛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