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雾镇与列阳只有一山之隔，镇上也时常有往来两国之间的商贩经过，所以大伙在茶楼酒肆里谈论起朝炎王室来，并不像中原人那般谨小甚微。青灵送走了最后一批客人，又听府中管事者汇报了各项事宜，身体极度疲惫之下，心却是前所未有的轻松。

慕辰指尖的动作顿了顿，语气中不自觉地添了一丝烦躁，他们毕竟有同门之谊，他不忍见她平白丧命，也没有什么奇怪的。洛尧抬起眼，对上青灵探究的目光，淡然说道：师姐分析得很好。只不过，第一，我若是害怕皞帝追查，就该让慕辰摔死在甘渊，死无对证。第二，我是大泽的世子，若我真想娶慕婧帝姬，大可以堂堂正正地向皞帝提亲。以他这几年拉拢百里氏的态度来看，被拒绝的可能性很小。第三，你若是想谈良心的话——

青灵扬起头，你能不能不要总那么忌惮凌霄城里的人？我知道你筹谋深远，每一步都必须走得小心翼翼，可天天这般患得患失地活着，又有什么意义？慕辰眸光一闪，微微错愕，一向清冷淡然的面上竟泛起了浅浅的红晕，怔然着不知该说些什么。

青灵心有余悸，一步三回头地朝洛珩的方向偷瞟，确认他没有跟来，才加快步子，飞快地跟进了宫去。她抛出话题，等着青灵开口相询，可青灵并不懂得世家小姐闺阁私话的潜规则，也不知道阿婧其实打的是我告诉你你男伴的秘密，你也告诉我我男伴的秘密的主意，只一心记挂着不要流露出对方山氏的敌意，笑着答说：那挺好。希望待会我们联手，也能有机会夺几件宝物。

未必一定是列阳人。慕辰思索说道：看他们的身手，并不像是北陆人。不过，也有可能是列阳王在东陆雇佣的杀手。崇吾的事，与我无关。我只在乎青灵自己的心意。慕辰淡然一笑，她想做的事，和不想做的事，我都必当让她如愿。

洛尧说：战争只会让人们更加心生畏惧、更加憎恨妖族。妖族怨忿神族的轻视和打压，神族又何尝不记着妖族当年杀戮无辜、涂炭东陆的往事？如此冤冤相报，何日方是尽头？舅父与母亲身为九丘王族，理应找出削弱隔阂的办法，而不是将两族间的距离继续拉开。青灵焦虑不已，下意识跃出脑海的念头就是去找师父求助。她从慕辰怀中摸出麒麟玉牌，念诀幻化出麒麟兽，抱着慕辰坐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