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晗瞪着方山雷，提高了声线反复质问：你既然知道，又为何助我？你既然从来都看不起我，又何必跟着我反出凌霄城，说什么我是你愿倾家族之力拥立为帝的唯一人选？洛尧仿佛想起了什么，重新抬眼看向青灵，斟酌问道：我听说，临行前夜，父亲曾召你去过他书房。他是不是……对你提了什么请求？

青灵望着他，不避不闪，安怀羽不过是你的一个侧室，而我却是大泽世子明媒正娶的妻子。孰亲孰疏，难道不是显而易见？她只觉脚步一虚，脑中忽然一阵眩晕，竭力集中精神方才稳住了身形。

青灵睁大了眼，下意识地抬手掩住了嘴。入目之处，遍地火燎，浓烟蒸腾之中，夹杂着百姓的呼号与痛哭声。青灵抬眼望去，只见那人与坐骑，皆被一层红色的球形结界包围。结界中的人，长发飞扬、紫衣翩然，气势冷绝凌厉。

慕辰面色灰白，一颗心空寂的厉害，仿佛里面的血肉早已被被剜割得干干净净，再感觉不到一丝的痛意。虽然隔得尚有些距离，可耳力一向绝佳的青灵，竟仿佛听到了他牙关紧咬而发出的咯咯声。

诗音朝慕辰又靠拢了些，陛下可还记得，有次我央着你，从符禺山偷偷移了株旻珠兰花出来，想栽种到舅父的园子里，不料却让那花的灵力毁掉了满园的花草，气得舅父吹胡子瞪眼的、可憋着又不敢朝你发火。她下意识地回握住洛琈的手，又转头看了眼洛尧，开口道：可我刚才听他们的口气，似乎也是有所松动。关键的争议点，就是百姓迁居这件事。

她下意识地想抬头去看他，可又有些莫名的胆怯，身体一动不动地默然依偎着他，眼中竟有些不自觉地涌出了些许热意。卫沅和秋芷也不知给自己下了什么药，尽然让她昏睡了那么长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