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军主,我巡看了这上下五十余里的河段,又寻问过当地的山民渔夫,找到了一处绝佳的渡河之处。那里河道不宽不窄但是水流遄缓。我亲自和几名水性好的军士悄悄地游了一趟,一刻钟就可以游过去了。如果同时牵上十余条粗绳的话,我三千将士完全可以在两个时辰之内全部游过去。而且我还偷偷地搜集了十余条渔舟藏在暗处,一旦可以的话,马上在两个时辰里将全军的兵器铠甲全部运过去。长得相貌堂堂的张渠在比自己小四岁的曾华面前,表现地非常恭敬。顿时,慕克川荒野上哭声震天,惨声凄厉。五千多吐谷浑人在飞羽军的追逐下,或者被锋利的马刀一刀劈得身首异处,或者被冲倒在地上,让如雷的马蹄踩成了肉泥。
最后趁着这个热乎劲,仇池杨家迅速被宣传为从老辈上坏起,一直坏到现在的杨初,都是些吃人饭不拉人屎的乱臣贼子。要是杨初这个时候来到梁州,就是不被气得吐血身亡,也会被知道他身份的梁州百姓用吐沫给淹死。颁此新诏三日后,石闵才从安阳回邺城。石遵表面上和石闵重归于好,但是暗地里却加紧拉拢兄弟诸王,联络其它忠义之臣。
韩国(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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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汪一下子就急了,现在西征大军战况不明,正是要紧的时刻,要是荆襄闹出什么大乱子来了,朝廷和桓大人都饶不了自己。加上这六万屯民都是典农中郎将、长水校尉曾华的心尖尖,而且这位曾大人护短和霸道是出了名的,且不说去弹压屯民骚乱,就是自己坐视不管让屯民有了什么闪失,这位曾大人回来之后敢追杀你两条街。好,就这样办。秦州已经有四厢兵马,传令给武生,叫他将兵马全部集中到武都,反正武都、阴平两郡已经安定,折冲府兵也已经组建。我再调拨两厢步军给他,让他以左军将军职权领陇西诸郡经略事宜,姜楠和姚劲统领羌骑协助他。听完笮朴的话,曾华的心里已经决定好了,毛穆之走的时候也是建议先取陇西四郡再趁乱取长安。既然定下来就要开始部署起来,汉中留三厢步兵,其余兵马全部逐渐集中到上庸郡西城、安康一线。
王爷,我军大败!我只领得万余骑兵逃了回来。麻秋开门见山地说道,看来常败将军从不愧于言败。而这个时候的曾华却已经没有那种幽愤哀思了,幽愤哀思不比悲愤仇恨管用,月圆的时候哀叹一声就可以,其余的时间却要回到现实中来继续生活。
在官制上,曾华准备将梁州治下分郡、县、乡三级,设郡守、县令、乡正三级行政官员,掌地方治理,主要工作是劝农赈贫,讨猾除奸,修路整渠,兴养立教等行政事务。诏书一下,义阳王石鉴立即卧病在床,而且还病得不轻。虽然石鉴鄙视石苞丢掉了关右,但是并不认为自己能轻易收复关右,就算是打个几年能收复关陇,石遵早就在邺城坐稳了位子,自己还是白辛苦一场,最多还是镇守长安的老差事。而且要是自己万一大败,无功而返,那自己就和石苞一个德行了,就没有翻身的机会了。而且这军中和河南没有几个自己人,颇受限制,不去,坚决不去。
曾华正式拜表上书朝廷痛斥仇池杨初道德败坏、寡廉鲜耻、不思皇恩、图谋不臣,明为藩臣,实为逆贼!对于这种人,就是一个管养马的小官都是抬举他了。所以强烈要求朝廷明诏天下,将这个败类曝光与天下。驻彭模的周抚和周楚父子被蜀南的健为、汉原、汉嘉三郡叛乱搞得焦头烂额,所以就根本没有兵力去支援驻涪城的杨谦和萧敬文。于是杨、萧二人所领的数千人马在梓潼、蜀郡、广汉、汶山四郡叛军围攻下,显得势单力薄了,很快就招架不住,于是一边派人向彭模、汉中和江陵报急之后,选择了叛军势力最小的广汉郡做为退路。五月,杨、萧弃涪城,沿涪水而下,退守广汉德阳城。至于身后的梁州的晋寿和巴西,说实话,杨、萧二人还真不好意思退过去。
曾华连连点头道:我知道,你对桓大人一向没有二话说,只是这交、广地方偏远,地险气瘴,还请道和兄能多多保重。我没有什么好送的,只有钢刀五百把,赠于道和兄以壮此行!张渠挥舞着陌刀,冲在最前面。他刚过营门没多远,就看到几个伪蜀官兵冲了过来。张渠二话没说,端起陌刀,往前左右一挥,顿时把冲在最前面的三名军士拍成两截,然后毫不费力地往前一抡,把后面两名伪蜀军官胸口上划出一道深深的血口子,立即被放倒在地上。
接下来的日子里,曾华在忙着各项政务之余,就是接见闻榜而来的贤才。这些人或是南逃下来原北地的世家子弟,只是现在已经掉了身价,不敢再持才桀骜了,乖乖地报投南郑招贤馆;有的是益州、梁州、荆州等地的寒门子弟或败落世家子弟,听闻名震天下的曾梁州诚心招贤,不由纷纷卷起包袱就过来了。而且曾梁州在给各地的函文中说的清楚,但凡报投南郑招贤馆的学子才士,都可以向当地官府借盘缠若干,等到了南郑再由梁州刺史偿还各地官府。吐谷浑总共有骑兵大约一万六千余人。其中只有吐谷浑族人不过三千,其余都是诸羌、氐部落征集而来的。三千驻守在白兰地区,五千由碎奚率领驻扎在河曲、河湟一带,三千监视着一直蠢蠢欲动的白马羌,三千驻扎在沙州不远的西海,只有不到两千人驻扎在沙州。
看到曾华在那里摇头不愉,车胤以为他为这骆谷小道艰难曲折而发愁,于是就出言解释道:大人,不必烦恼。由汉中入关中,自古就是路途险阻,而进兵路线约有四条:一者故道,东北即为散关、陈仓,为古来之大道,汉淮阴侯韩信攻三秦、前魏武皇帝(曹操)攻张鲁就是由此出入。二者褒斜道,又名斜谷。南口曰褒谷,北口曰斜谷,谷长四百七十余里,前魏武皇帝称其为五百里石穴,前魏颍阴侯陈长文(陈群)也称其斜谷阻险,转运有抄袭之虞者。可由褒中(陕西褒城)直驱郿县,但路途险阻,行军不易,上次甘大人由此进出扶风自是艰辛无比。三者傥骆道,就是我们现在所走的这条骆谷,南口傥谷,北口骆谷,谷长四百二十里,其中路曲处有八十里,且须爬越沈岭、衙岭、分水岭三峰,易受阻塞。四者子午道,北口曰子谷在长安南百里,南口曰午谷,长六百六十里,汉高祖(刘邦)入汉中,烧绝栈道,即在此处。汉顺帝时罢此道而通褒斜道,至前魏时荒废已久。大帐还是和以前一样,门口和周围一圈都点着火把,照得灯火通明;护卫在门口站岗巡逻,戒备森严。曾华掀开门帘,直往里走,虽然觉得两边站岗的护卫敬意的笑容中带着一丝诡异,但是曾华已经没有心情去管这些了,他只想回到后帐的帐屋里好好睡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