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已经过去了十多年,无瑕并没有还俗,似乎已经抛却红尘往事、参透人生悲喜,在清修之路上越走越坚定。无瑕十年修行,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圣洁不可亵渎的光辉,如果说这尘世间还有让她敬重之人,那便是已为太后的姜枥了。看来仙家那傻小子是真不防你啊,什么都跟你说。难怪主子想让子墨假意和仙渊绍交好以骗取他的信任。当初他遵照秦殇的命令扮作女人混入赏悦坊监视流苏的行动,坊中只有蝶语肯亲近他。蝶语看中了他所配缨络,阿莫不好拒绝,只有将阿雪的那枚送给了她,却没想到为她招来杀身之祸。
大哥他糊涂啊!他怎么能觊觎陛下的女人呢?父亲还未沉冤得雪,现在又出了这档子事,这是天要绝我李家啊!李姝恬泣不成声,她既怪自己的无能也恨兄长的无耻。李书凡将瘫软的椿嫔放平在床上,自己也坐在床边倾身贴近她,二人呼吸相闻,气氛暧昧至极。
成品(4)
99
真的?那我们交换吧?我也送你一身我这样的裙子!李允彩一高兴也忘了刚刚两人还互相嘲笑呢,现下便像好朋友般地拉起了手。本宫如今已是大瀚的贵嫔,没人教过你们规矩吗?李允熙看着这群青春洋溢的美貌少女,心情顿时晴转多云。
那可不!咱们王府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皆是王爷的心血,哪有不别致的呢?姑娘闲时不妨在府内多走动走动,咱们王府里的美景多着呢!绵意放下东西,便竹筒倒豆子般地说个不停。宫女扶着子墨的手臂站起来,动了动扭到的脚,有点痛但问题不大。她略带哭腔地对子墨道:谢谢姑娘,奴婢没事。只是这桂花糖浆是皇上特意吩咐送去撷芳斋给庄妃娘娘的,现在全打碎了,奴婢……奴婢怕是要被嬷嬷罚死了!据说桂花糖浆是庄妃十分喜爱的一道甜食,上次庄妃来行宫前王嬷嬷早早提前酿上几罐糖浆准备着。可是这次圣驾来的突然,她急忙之中只来得及酿得这一罐,现下想再拿也是没有的了。一想到定会被王嬷嬷打骂,说不定还会惹怒皇上和庄妃招来死罪,两行清泪便顺着她的脸颊直流而下。
把你知道统统说出来,若有一字隐瞒朕便砍了你的脑袋!端煜麟语带威胁。不不不!不能选正经人家的女儿。当今圣上敏感多思,如果被皇上知道了,怕是要怀疑我们两家结党营私。所以我和父亲商量着送一名清倌艺妓最好,这样既达到了目的,也不显得隆重而刻意。就算皇帝知晓了,也只会当成是男人风月场上的情趣。说着他的眼睛在水色身上来回扫视了一番,气得水色推了推他的脑袋,咬牙切齿道:好你个没良心的!把主意打到我身上了?可惜了,我已经不是清倌了。你爹想讨好的那位大员若是不嫌弃贱妾残花败柳之身,我也没什么可介意的!水色说这话显然是开玩笑的,方贺秋也知道她是闹着玩呢,非但不恼还假装求饶哄着:哎哟,我哪舍得我的美人啊!我与你说这些,无非是想跟你讨个主意嘛。你们赏悦坊里的姑娘资质不差,只是不知道哪些是清倌?烦请美人为郎君我介绍介绍嘛!
阿莫,别闹了!你弄成这样究竟是何目的?子墨直觉阿莫的出现并非巧合,子墨怀疑是秦殇又有新任务派给他。难得这里的桂花还开着,倒是可以采些下来酿桂花糖浆。李婀姒嗅了嗅桂花的香甜气味突发奇想。
真的吗?奴婢也能吃?谢谢小主!奴婢这就去!菱巧高兴得屁颠屁颠地去了。慕竹看着她没见过世面的傻样儿,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都很精彩。金蝉公主的琴技自然是无可挑剔,只可惜缺少了一味情韵在其中;句丽长公主嘛……嘻……藤原椿用她宽大的和服袖子掩唇嬉笑了一声又道:句丽国的李允熙跟金蝉刚好相反,一颦一笑尽是情丝,舞技倒很是一般;不过嘛……我看瀚朝皇帝却喜欢她的表演更多一些。相比之下,我们加入新元素的能剧理当更胜一筹!藤原椿是个极聪明的女子,她不但性情温和而且十分懂得察言观色。只可惜这样可爱的少女只是一个不得宠的妾室所出,因此从小不被重视,所以这次她自己主动要求和亲,就是为了能成为一个对国家有用的公主,进而证明自己存在的价值。
众人鼓掌叫好,杜雪仙钉在太子身上的目光中更是放出异彩。泰王虽为兄长所护,但他却不领情,难道就认定他不学无术做不出像样的诗词吗?端璎弼拍着同胞兄弟的肩膀调侃道:大哥别抢小弟风头啊!王妃可还看着为弟呢!端璎弼朝着杨意清的方向嘻嘻一笑,高声吟道:明月照君席,白露沾我衣。劝君酒杯满,听我狂歌词。五十已后衰,二十已前痴。昼夜又分半,其间几何时。生前不欢乐,死后有馀赀。焉用黄墟下,珠衾玉匣为。[白居易《狂歌词》]好啊,你解释!朕倒要听听你怎么解决这个事!端煜麟气呼呼地来回踱步。
在我心里,我早已视你为妻子!他们的爱情真是苦啊!端禹华也不禁湿了眼眶。慕竹暗暗吃惊,他说的应该就是挽辛的主子孟兮若,难道孟兮若是被害死的?会是谁呢?算了,先不想这些。现在最关键的是要弄到小杭说的金刚石!打定主意,慕竹一路小跑回了丽华殿,只待月黑之时夜访漪澜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