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舞嫌恶地推开道:我这副身子再怎么补也是无济于事,还遭这份罪作甚?头戴赤金红宝雁翅冠、身着水红芙蓉绣广绫妆花裙的冯锦繁在登车之前最后回望这座她生活了二十年的、金壁辉煌的皇宫。她的故国早已覆灭,本不该有什么留恋,可是不知怎的她就是想再看一眼,也许此生她再无机会回到中原了。冯锦繁手中捧着一盆移栽的木芙蓉,粉红的花朵开得正艳。木芙蓉别名拒霜花,这是她最爱的花,坚强而美丽,也不知道地处戈壁的月国会不会有?她带着盛满故国土壤的一盆鲜花,即将踏上遥远而陌生的土地,她希望可以像这花儿一样,不惧风霜雨雪、不畏萧瑟凄苦,骄傲地开出属于自己的精彩!
是啊,似乎越来越严重了呢。现在皇上已经不许她见雪凝了,怕她发作起来误伤了公主。温颦已将端雯视如己出,皇上不让端雯见韩芊羽她实际上是很赞同的。凄凄岁暮风,翳翳经日雪。倾耳无希声,在目皓已洁。[节选自晋·陶渊明《癸卯岁十二月中作与从弟敬远》]一场大雪,跨越了旧岁、新年,连接着悲喜两重天……时间在略显消沉的气氛中过渡到了顺景十年。时间在略显消沉的气氛中过渡到了顺景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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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芊羽被皇后训斥之后心中又怕又怒,她不敢再对端雯不闻不问,但是依旧不冷不热。她心中憋闷的怨气无处宣泄,贴身侍女飞燕成了最便捷的出气筒。这段时间她对飞燕非打即骂,飞燕不敢反抗只能忍气吞声,但是压抑在飞燕心中的怨气也总有爆发的一天。端煜麟忍不住伸手夺过凤舞手里的布巾替她擦拭头发,凤舞被他惊了一下:皇上没睡着?吓臣妾一跳。端煜麟只是嗯了一声作为回答,还是默默地擦着凤舞的头发,在这样昏暗的灯光下两人又离得很近,凤舞觉得周围的空气都热了起来,不时的身体接触让气氛变得更加暧昧。
初十这天,端煜麟又来看望李婀姒,发现她的伤口竟然有了发炎的症状,这可把他吓得不轻。连忙叫来太医,当着他的面为婀姒配了消炎的药煎服并外敷,这才稍微安心。李允熙一改往日鲜艳亮丽的张扬风格,今日以端庄的素锦银边叠纱百合袖齐胸襦裙出席宴会。为了避免颜色过于素雅,她还特意以深紫色蝴蝶结束带系于胸前并以句丽国名花木槿装饰,又以一条淡紫色浮光锦披帛挎于臂弯;倾髻松绾用一根纯银长簪别住,发髻后面依旧簪了两朵木槿花作为配饰,清新脱俗与靓丽妩媚并存。
来,灵毓,过来这里让母妃瞧瞧。郑姬夜朝端琇招招手,端琇乖巧地挨近,她拿了一只珍珠发箍戴到端琇头上赞道:灵毓真好看!喂、喂!回神!想什么呢?仙渊绍叫了子墨好几声还张开五指在她眼前晃来晃去,子墨这才反应过来,打掉他乱晃的爪子。
子墨姐姐好!两个粉妆玉琢的小娃娃齐声问好,彬彬有礼的模样真是可爱得不得了。年龄仅相差一岁的石榴和樱桃穿着同款异色的彩绣镶花软绢灯笼裙,看上去就和双胞胎无异。听了妙青的话,凤舞危险地眯起凤目,虽然妙青之语大逆不道,但是却句句戳中凤舞心扉,果然,妙青是她肚子里的那条蛔虫。凤舞突然笑起来了,她像说着无关紧要的玩笑般道:本宫瞧着晋王这孩子是个不错的选择。若单论亲疏凤仪所出的五皇子无疑是最佳人选,无奈皇帝对凤家人戒备已深,凤家一天不倒皇帝就不会让有着凤氏血脉的孩子有机可乘。再者如果凤氏真的倾力支持凤仪母子,待到五皇子继承大统之日还有她凤舞立足之地么?凤舞不满足于只做母后皇太后,她要成为唯一的皇太后,就像当今太后这般!端璎瑨生母早逝,其母家卑贱且毫无权势,这样的皇子最好控制,而且又是自己的亲妹夫,至少也算她半个亲人。
皇上新得了佳人,才没空理我。再说……李婀姒悄悄告诉了端禹华她装病避宠的事,端禹华动容地搂紧她。婀姒不想在这个时候提及皇上,于是对爱人讲出了愿望:我好想你能骑着你的乌骓马带着我在辽阔的大地上驰骋!自由自在、无拘无束!李婀姒抬起脸,目光盈盈地看着爱人。端禹华心疼不已,他轻吻婀姒的眼皮,许诺道:会的。会有这一天的……二人腻歪了一阵儿,渊绍实在不宜久留,于是在子墨的再三驱赶下,原路溜出了撷芳斋。子墨在他离开后将藏在枕头下面的渊绍给她的象牙浮雕护身符拿出来细细抚摸端看。
怎的来的这样慢?本公子的酒都快喝完了。玉子韬颇有些不高兴,跟他一块儿的高公子赶忙打起圆场来:玉兄,别不高兴,水色姑娘这不是来了么!总要给人家一些梳妆打扮的时间嘛。转而又对水色道:水色姑娘莫要在意,玉兄就是这直脾气,并无恶意。玉兄与在下是仰慕姑娘舞姿,所以特意邀请姑娘来小酌几杯,还望姑娘不弃。这位高公子倒是做足了礼数,看样子不是什么下流好色之徒,这让水色安心了不少。属下知错。那枚五彩如意结是去岁除夕发给坊里每一位姑娘讨吉利的小玩意,如今落入秦殇手中只能说明是伊人或者花舞执行任务时不小心遗落在宫中的,被潜藏在后宫中秦殇的其他暗桩所拾。结合青云的死,他一定是查出什么了,而且这其中必定少不了青芒恶人先告状。
你别恼,我答应你便是。婀姒知道他这是爱之深责之切,非但不怪他反而更加动容,直钻入禹华怀里享受他难得的呵护。我?我现在是没事,可是以后就未必了……慕竹见挽辛一副不知所云的样子,索性耐心解释道:你难道没看出来么?湘贵嫔看似对我好,实际只是想控制我罢了。殷勤地给我炖各种补药,不过是想让我尽快怀上皇嗣,待孩子一出生就立马踢开我,将孩子据为己有!她之前肯帮我,也无非就是看中我没家世、没地位容易掌控这点。她们又何尝真正瞧得起过我?我做宫人的时候冰荷对我还算毕恭毕敬,做了主子后她看我的眼神里反而带了一丝不屑。人人都觉得我这个采女头衔来得不光彩,可是谁又知道沈潇湘才是真正的狼子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