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牵扯到他的安危,青灵便比不得凝烟有理智,听完话抬脚就往外走,一边伸手去掏怀中的麒麟玉牌。慕辰登基以后,将被先帝软禁至薇露山的顾月一家放了出来,并且又把素琴纳入了宫中为妃。朝内外人士纷纷猜测,陛下此举意在进一步掌控南境,借联姻来俘获南境旧势力的忠心。
凝烟又试了几次,仍然无法击破壁墙中所蕴的强大土灵之力,气馁地站到了一旁。他顿了顿,斟酌片刻,语速缓慢下来,你或许不知,他这几年身体一直没有完全复原。费尽千辛万苦炼化了一半的赤魂珠,却不料那珠子本是灵物,竟能自行摄取宿体神力。全靠着慕辰意志强大、时时与之对抗,方才压制住那珠子。其间的辛苦,常人根本是难以想像的。
自拍(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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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琈抬了抬手、示意那人起身,继而声音沉着地吩咐道:破不了便罢了。若有还能用的坐骑,想办法把我的印鉴送到国师手中。按理说,如今洛尧和慕辰能平和相处,站在同一立场上治国兴邦,她应该很高兴才对。
他抬眸望向众人目光所聚之处的女子,见她明眸朱唇、华贵绝尘,神色中的那一抹冷凝,让整个人的气质显得有几分孤傲,纵然衣裙色泽艳丽华贵,却不曾流露出半分的违和感。那些曾经的悸动、梦境、贪恋、缠绵,铺天盖地地席卷脑海,仿佛一瞬间湮没了她的思维,继而皆幻化为了一双深幽墨黑的眼眸,那般悲怆痛苦地凝视着她。
想她为国为民、殚精竭虑,帮助淳于琰之流的妖人谋求福利,结果这厮倒只顾自己潇洒,天天跑到她府中混吃混喝,守着凝烟聊些无关民生大计的闲事,把从前说过的豪言壮语全抛诸脑后了。人家殊雩帝姬的夫君,出生于极有名望的文士之家,人长得俊、又有才学,关键是对殊雩帝姬好的没话说,远远超过了先帝给予的那些恩宠。反观青灵帝姬,无论陛下再如何照拂、再如何荣耀万丈,可终究是嫁了人的女子,不受丈夫喜爱,独自一人留居在凌霄城,孤零零的,好不凄惨!虽说世家豪门之中,夫妻分居的情况也不算太少,但人家那些都是已经生育过儿女的老夫老妻,可青灵帝姬才新婚不久,便被丈夫抛下,只怕心里那滋味不好受吧……
慕辰控制住情绪,淡笑道:你不用担心我。不管你做了什么、没做什么,那帮老臣都不会停止抱怨。如今他们也算是清醒了些,明白新政的推行对他们也算是有利可图,反对的声音小了许多。慕晗在坐骑上回首望向火海中的鄞州城,桃花眼中流露出一抹阴霾之色,鄞州是慕辰母族之地,我焉能无所作为就这么离开?他这几年为了收买南境人心,无所不用其极……我今日偏要把氾叶旧都烧个一干二净,看他还拿什么去安抚人心!
洛尧听出她的顾虑,捏了捏她指尖,宽慰道:我母亲只是想试探一下你对我的态度,没有别的意思。你也看到了,她后来把你交到了我手里,依着九丘的习俗,便是表示她认同了我们的关系。罗帐内顶的夜光珠逸着柔柔的荧光,在周遭事物上镀出了一层虚幻的光影来。仿佛,一切都是不真实的……
青灵记不起来,自己是如何走出了承极殿、一步步踏入浓重的黑夜之中的。这简简单单的举措,却无疑是对外表明了她的立场,以及连带暗示了其身后慕辰的立场。
当年洛尧为向青灵表明立场,讨要到大泽军防的管理权、从旁协助慕辰牵制莫南氏的军权,到如今,已是集聚了朝炎近一半的兵力。若是单说征讨区区万余数的叛军,从职责上讲,完全是理所应当、无可厚非,且从实力上而言,也是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他转向慕晗,郑重说道:你是朝炎的王子,亦是我愿倾家族之力拥立为帝的唯一人选,但还望你继续将我看作兄长,听从我的指令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