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七月初,天气有些炎热。坐在长安乐平王府后花园凉亭中的石苞正心神不定地喝着西域高昌国的葡萄美酒。这种果酒由于路途遥远,加上中间有个跟北赵是死对头的凉州张家,所以运到关中都已经是天价了,跟喝上仙琼液没有什么区别。但是石苞拿着酒樽一口又一口地拼命往嘴里倒,丝毫体现不出这高昌葡萄酒的价值来。来!我敬杨公爷一杯!曾华看着眼前的杨初,举着酒杯笑眯眯地说道。杨初不过三十多岁,浓眉大眼,宽额阔脸,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质。
这些都是后话,关键是先躲过这阵箭雨再说,有什么话留到活着再说。于是赵军又全体蹲下,举起盾牌。但是这次箭雨的效果要强许多,有不少来不及蹲下举盾加上运气又差的赵军军士纷纷中箭,顿时有数十赵军倒地。曾华瞪着血红的眼睛走了过来,问着石涂、石咎道:为何如此残杀我关中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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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山脊上刮来的风还是那么刺骨,但是在阳光照到的地方已经有了一点热气,比寒冬时的那种阴冷要强太多了。石头将百余只羊往河谷边上赶。奔腾的江水(岷江)一年四季都不会结冰,连带着河边的谷地山坡上一年四季都是暖和的,也是正月春天到来之初草木最先变绿发芽的地方。当时自己只有十几岁,大将纥拔泥等人护着自己逃到了白兰山,还告诉自己父亲在临死前曾经叮嘱道:我死了不要紧,随便埋了就行了。关键是要速速护着叶延逃回白兰山。那里水美草肥,易守难攻,而且民众懦弱,容易控制。叶延只有十几岁,一定要告诉他,不要急着报仇,先聚集实力再说。
看到司马昱疑惑的模样,刘惔微微一笑,接着问道:王爷,你看这战报上通篇都是谁的名字?当曾华一马当先,率领两幢人马出东门直追李势的时候,桓温这才接到通报,说长水军已经攻陷成都城。
我还以为你长了三头六臂了!从范贲的身后传来一个女声,顿时把大家的注意力转过去了。当看到前军有人开始惶恐地后撤时,中军和后军也开始混乱起来了,尤其是更不清楚情况的后军,简直成了一群麻雀一样,只要再有一点动静就能让他们扑通起来。
但是石遵还是要依靠这位从辈分上算是他干侄子的石闵。他是赵军中有名的猛将,勇冠三军,不管是赵人将领还是国人将领,都对他忌怕三分。正是靠着石闵的勇猛,才镇住邺城内外的军队。石遵授予他都督内外兵马大权,他也做的不错,将邺城中无论宿卫军还是禁军都安抚的不错,至少现在都没有出什么乱子。只是这位石闵权柄过于独重,而且在安抚诸军的时候大施私恩,这怎么能行呢?所以自己在石闵为宿卫军军官们升将军号的时候故意驳了回去,但付出的代价却是不但石闵怨恨,那些宿卫军军官们跟着怨恨起来。石遵想到这里不由得一阵头大,这邺城的局势真是危机四伏,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和那个石世一个下场。曾华上下打量了一下,只见这位王猛神情谨重严毅,气度雄远悠然,不由拱手点头道:你就是王猛先生吗?
回毛大人,根据情报,石苞尽起关中精锐两万,加上调过来的原征凉大军麻秋、姚国部三万余,在槐里与高力军一战赵军伤亡过万,而高力伤亡也过万。田枫朗声答道。看着六十余人千恩万谢地走出大帐,曾华不由和笮朴相视一笑,难得微笑的笮朴接着说道:大人,该是接见那些羌人头领了!
诸位将士,晋军犯境,直至成都,兵祸无情,连绵百姓,这是朕失德无能。将士们,你们的身后就是成都城,如果让晋军入据,朕失位事小,十万成都百姓将饱受蹂躏。将士们,你忍心看你们的乡亲父老遭受横祸吗?流离于战祸之中吗?说到这里,李势情不自禁地流了两滴眼泪。我怕,梁州是我的根基,我当然怕有变。但是我现在还不能回去,我必须把这里的事情了结,必须把这里变成我的骑兵兵源我才能回去。所以我要好好策划一番。
曾华留下一厢步军收拾战场,然后继续向东而去。他从杜洪那里知道,王朗和麻秋已经快马加鞭地东奔,估计是追不上了,而且邺城除了这一支援军之外,没有派其它援军。所以曾华可以大摇大摆地整军往东而去。由于晋军自己也损失不小,而且人人都杀得精疲力竭,所以甘芮也不敢乘胜追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