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歇雨住。端煜麟翻身下来,帝后二人平躺在榻上静默无语、呼吸相闻。身上汗津津的,被子贴在上面难受得要命,凤舞现在好想把自己泡进浴桶从里到外洗个干净,可是她知道她不能。于是只能睁大着眼睛,直直地盯着床顶,仿佛要将帐顶盯出个窟窿来。突然一阵夜风从脸颊边吹过,凤舞转头看见她进屋时没有关严实的门留出了一道缝隙,风就是从这个缝隙吹进来的。这是新年第一天里第一缕清风,已经隐隐有了和煦的味道,它蒸发了凤舞身上的汗液,却吹不散她心头的阴霾。你刚才也听到了,淑妃说她舍不得慕竹呢。她若是死了,留下慕竹一个人岂不是孤单?沈潇湘冷笑一声,眼中透出阴狠的目光。
子笑认为她的拒绝之意已经委婉地表达得很清楚了,相信秦傅也已经完全领会了,她不愿再多做纠缠:二公子,您进来的时间也不短了,还是早些离去吧。毕竟明日就是您的大喜之日,还应当回去好好准备一下才是。话毕还恭敬地屈身行了一个送客之礼。一进屋子渊绍便拉起子墨的双臂转着圈地细细观察她,直转的子墨头晕,她甩掉他的手掌道:你干嘛盯着我看个没完,还转着圈的看?我头都被你绕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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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好了,说了这些话口想必也干了,咱们敬皇上皇后一杯!季夜光老好人般地打圆场,众妃嫔无异议举杯饮尽杯中之物,韩芊羽眼尖看见唯有洛紫霄轻抿一口并不豪饮,于是便当着众人问道:洛贵人怎的只沾了沾嘴唇,今日可是皇后寿诞,就算不胜酒力也不该谨慎过头了,否则就是对皇上皇后的不敬。已经怀孕四个多月的韩芊羽小腹隆起日渐明显,她和方斓珊不能侍寝的这段时间据说洛紫霄和江莲嬅最得圣宠,因此巴不得抓着些小纰漏来敲打敲打。此时的后殿再次陷入沉默,皇帝一言不发地站在窗前等着方达回来复命。凤舞则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她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了八月末的某个午后……
去时一路顺风,归来时却不怎么太平。他们在山上停留的时间比想象中的更长,下山后天色已经完全暗了。郊外路难行,车夫赶车也是小心翼翼不敢快行,这样一耽误时辰愈加晚了。时至四月,南方的春雨依然迟迟未至,南部大片地区遭了春旱,农民种下的作物若是没有雨水的滋润必定收成堪忧;屋漏偏逢连夜雨,楚州南部山区又在此时闹起了匪患,弄得整个南方居民人心惶惶。为此,端煜麟甚至取消了四月初六的万寿节,只简单地过了一个寿辰,省下来的银两全部用于南方的救灾和剿匪。四月初十,端煜麟任命骠骑大将军长子仙渊弘为从三品云麾将军?,领五千精兵前往楚州剿匪、楚州知府陆汶笙派地方官兵予以协助平乱。如果说这段时间还有什么事能让端煜麟稍微高兴一点的话,那便是四月十二这天傍晚太子妃平安产下一名男婴,这是本朝第一位嫡长皇孙,端煜麟亲自赐名——端茂麒。
枫桦此时不知所措,只想找来姐姐跟她商量以后的出路,这会儿她走不开,于是找来手下的一个小宫女,叫她去司制房找单掌制来。枫桦教给小宫女的理由就是说舒贵人吉服上的绣纹脱线了,务必请她亲自来修补!小宫女听懂后去了尚宫局。奴婢猜,皇上这是对淑妃有愧。冰荷暧昧一笑,在沈潇湘耳边低语了几句?
子笑躬身拾起玉佩,无奈道:二公子放心,奴婢定将玉佩修缮妥当,等修好了便着人送去您府上。暂时不要。刚刚没了个方斓珊和七皇子,现在动洛紫霄可不是明智之选。
干嘛突然语出伤感?子墨将阿莫不小心露到假发髻外面的一缕白色鬓发重新塞了回去。王子遇刺一事很快传回宫里,又惹得端煜麟勃然大怒!哪里来的贼人,总是在特殊的时刻给他添堵?妄图挑拨两国关系、毁坏大瀚声誉者,他端煜麟决不轻饶!
原来是雪国大皇子,失敬!在下正是与舍妹谈论节目的优劣。藤原川仁放下烟杆正襟危坐,与赫连律昂对话道。没错,枉蝶语将她视为知己,好姐妹身陷囹圄,她倒风风光光地争夺花魁来了!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这样的人着实可怕。凌步不忿地附和道。
不知贵妃娘娘驾临,嫔妾有失远迎,还望娘娘恕罪。洛紫霄赶紧起身行礼迎拜。慕竹给湘贵嫔姐姐请安。慕竹乖巧地向沈潇湘行礼,沈潇湘刚好也在用绣花打发无聊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