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入宫,齐清茴的装束比初见时稳重了不了,天青色长衫中规中矩,下摆上刺绣君子兰则给他增添了一丝风骨;脸上的脂粉色也清淡了不少,擦去眼影的清瞳亦不改明眸善睐。橘芋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眯起她异色的眸子凑近细看了看尸体眉间的发簪,看来他就是被这根利器穿入大脑而亡的。橘芋将变了形的簪子拔下来,藏好。螟蛉不解道:你收这东西干嘛?这可算是证物,一会儿官差来了是要上缴的!
怎么?还怕我下毒害你不成?我什么都不做你都快没命了,还倔个什么劲儿?切——芝樱不屑地摇着扇子。罗依依受不住她的激将,夺过杯子一仰头喝了。既然她死不承认,皇后娘娘您还是跟大伙儿直说了吧。季夜光可不愿意把这大半天的光景都浪费在陪她们演戏上,有时间还不如回去多陪陪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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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信从箱笼里拿出夫人特地为小姐准备的行头——秋香色彩绣金盏花织金锦月华裙、一顶金箔菊华盛、一支穿花赤金双头流珠步摇以及项链、耳环、手镯、团扇等配饰若干。瞧姐姐说的,能用得着妹妹的地方尽管说,妹妹全仰仗姐姐了!又不是没帮过,一次两次又有何区别?
与芝樱同住的刘幽梦可就苦恼了。她们虽同为贵人,但是她的家世如何能与芝樱的家世同日而语?刘幽梦努力了三年才爬到的位置,人家一入宫就不费吹灰之力地得到了。即使作为前辈,刘幽梦在芝樱面前也永远是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况且凭着芝樱现在的得宠态势,相信不久就能超越她了,刘幽梦再次感受到了初入宫时夹着尾巴做人的窘迫。只是臣妾觉得这样一来,谦贵人难免成为众矢之的,臣妾替她惋惜。李姝恬从端煜麟怀里坐起,婉言道:这头份的恩宠人人都想得到,得不到的人难免心存哀怨,这怨气也定是要撒在承宠的人身上。当年臣妾不也被众姐妹冷落了好一段时间么?不过好在臣妾有淑妃姐姐做靠山,旁人也不敢对臣妾太过分。可是谦妹妹不同,她无依无靠的,身子又弱。若真是因为得到了皇上的恩宠而被大家嫉妒、疏远,那今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所以,依臣妾之见,如果皇上是真心喜欢谦贵人的话,还是不要让她当这个‘出头鸟’了。李姝恬言辞恳切,仿佛没有半点私心,端煜麟也不得不重新考虑了。
太美妙了!陆爱卿,你是从哪里请来的乐师,竟能将三种乐器配合得这样好?这般默契,没个三五年的磨合怕是不成。如果朕没看错的话,弹箜篌的乐师恐怕还是个孩子,真是了不得啊!端煜麟对表演者大加赞赏。熙嫔娘娘就是公主!奴婢不曾撒谎!金嬷嬷攥紧了拳头,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小主这话可说错了。皇上不召幸华才人不是因为这个,而是因为华才人的‘病’……主仆二人不约而同地坏笑起来。馥佩跟着周沐琳的时间不长,刻薄劲儿却一点不落地都学了去。回陛下,臣妾和徐妹妹这是在感叹舞者们的青春活力,叫人羡慕不已呢!季夜光不是傻子,她能看出来皇帝对海棠等人的兴趣,哪敢说徐萤因妒忌暗地里正辱骂皇帝中意的人儿?
哎呀,多谢秦驸马了!这到底是谁的车驾啊?男子们大多都是骑马的,女眷的车驾除了皇后和皇贵妃比较特别,其余妃子、公主的马车本来看上去就差不多,现下一团混乱就更分不清谁是谁了。罗依依刚想开口,突然喉头一紧,连忙抢过挽辛手里的痰盂吐了个天翻地覆。直呕得她眼球充血,眼泪也跟着掉出来。她死死抓住铺在车厢底的地毯,身体上的不适加上心里的恐慌和愤怒,已经令她濒临崩溃。
真的真的!草民不敢欺瞒公主!螟蛉也配合清茴拼命点头。清茴将螟蛉掩到身后,然后恳请端祥不要将今天的事告诉任何人,他给出的理由是不想破坏了万寿节当日的惊喜。端沁也忽觉此时气氛过于暧昧,不禁红了脸,连忙从他身上挪开,顺便也拉着他的袖子帮他坐起。端沁背过去坐着,用后脑勺对着秦傅,佯怒道:真是笨死了!
都给我滚出去!谁也不许插手,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子墨也被激发出了斗志。她要赌上有着多年经验的杀手的尊严,就不信赢不了冉冷香这个妖孽!如果不是因为他的贪图美色和权力欲望,这些年轻的女孩儿怎么会一个又一个地陷入后宫这个大染缸?如果不是因为入了宫、被卷入后宫争斗,她们又怎么会在花一般的年纪就凋零逝去?说到底还不都是皇帝的错?这会儿才想起来猫哭耗子,未免太晚了吧?